打小就知道有个地方叫陈桥驿。小的时候,陈桥驿是个传说。人到中年,陈桥驿是个谜。到了老年,陈桥驿成了一个梦。今天,我沿着传说中的指引,怀着对陈桥之谜的好奇,走进了我的梦。陈桥驿在开封北边,离开封直线距离仅有十几公里。但是陈桥不属开封市管辖,而是属封丘县管辖。陈桥驿本来在黄河南岸,因为黄河改道,把它甩到了黄河北岸,甩给了封丘。如果不是黄河改道,今天的陈桥驿没准儿
父亲去世之后,年迈的母亲将自己安排得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得多。那天无意间看见她的日记,发现一颗曾经沧海的心,梳理得那么通顺。她的日记是表格式的,格式的限制使她删去了所有废话。在日期、天气栏的后面,逐一列着户外活动、读书看报、来信来客、娱乐、健康……值得一提的是最后那一栏:情绪。有一天她在那一栏里写着“高兴,感到时间不够用&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是超人,从来不生病。等我当了妈妈,发现自己也成了超人。其实,妈妈不是不生病,而是妈妈得了病会自己悄悄治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有了孩子,不想让他担心。有一次,孩子要我讲睡前故事。我说:“今天讲一个短的,好吗?我想早点儿睡。”他问:“妈妈,你生病了吗?你会死掉吗?”我说:“妈妈也会生病
命运的转折,常常决定于外界一个微小的引诱,或刺激。譬如说陈省身,小时候,父亲在省城杭州工作,他跟着祖母待在老家嘉兴。有一年,父亲返家过春节,给他带了一套礼物,是当时流行于新式学堂的《笔算数学》,分上、中、下三册,是美国传教士狄考文和中国学者邹立文合编的。还家当日,父亲觉得儿子还小,仅仅给他粗略讲了讲阿拉伯数字和数学算法。谁知陈省身一听就爱上了,他私下里慢慢啃
家是什么,每个人对家的理解或许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每个时期,对于家的概念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差别。家是藏在心底里的一个小巢,秘密而又温暖,不管什么人,只要一想起家,心里是热的,眼睛是潮湿的。童年的家,是放在床头的一本小人书,是藏在床下角落里的一把弹弓,还有母亲的一声声呼唤——童年时对家的三角是具体的,每个角落里都深埋着一串笑声,每件玩物
以广招门客知名的孟尝君,门下食客数千人,不论贵贱,号称一视同仁。孟尝君待客时,会在屏风后面安排人记录下谈话内容,以及亲戚居处。来人离开时,孟尝君已经派人前去家中慰问,亲戚处也有所馈赠。这是赚取人心的智慧。屏风是经典的室内陈设,除了遮蔽和隔离空间,也为窃听埋下伏笔,多少宫廷秘闻就是拜它所赐。不过,屏风原本的用途乃是挡风。晋朝人满奋怕风,这天在皇帝身边陪坐,宫里
刚搬来乡下时,正好是冬天。跟北京的喧嚣一比,乡下什么都好。天寒地冻,万籁俱寂,我撒着欢儿地在光秃秃的田里奔跑。那时我还没见识过乡下的虫子,以至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意识到虫子来,是一个暖洋洋的下午。我在厕所里蹲着,“嗡嗡嗡”,环绕耳边的,有蚊子,也有苍蝇。乡下的老式厕所紧挨着牛棚猪圈,当我忙不迭地、气急败坏地挥舞双手,驱赶那些惹人厌
我出生在黔北的一个小镇上,在我四岁多时,弟弟出生了,父母只得把我送到乡下,让外公外婆帮着带我。到外公外婆家时,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那天,已是傍晚时分,外公外婆准备了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一路上的奔波让我早就饥肠辘辘,就在我大快朵颐时,突然闻到一阵香味从厨房传来,那种香味浓郁、强烈,完全盖住了满桌饭菜的香味。我放下碗问外公,这是什么香味?外公说,柴火烧苞谷。在我
失而复得胡洪侠整理书房的乐趣之一,是原以为永远消失的书突然又出现了,这不是“他乡遇故知”,却是“故乡逢亲人”。有一阵遍寻《现代小说技巧初探》而不获,前些天它自己冒了出来。此书购自安徽铜陵县城一旧书摊,后来搬家时随千余册旧书去了书店。书店倒闭,余书送回,这本小册子竟然还在其中。果然,书籍自有命运。摔倒了总能站起来
儿时,我曾无意翻看过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一书,当时只觉得,这是一部古久的诗词合集罢了,并未有多大的兴趣。前些时日,我在书架的一角寻见这本单薄的书卷,再一次捧读,却是不同感受。作为古典文学评论的先驱之作,书中这样一句话让我感触颇深:“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这是我们很熟悉的三位文学大师,他们的作品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