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北方朋友来上海,想吃上海的小馄饨。这不是小菜一碟吗?我带他去城隍庙,北方人胃口大,上来三碗鲜肉虾仁馅的,一眨眼就见底了。我问:“味道如何?”北方朋友吞吞吐吐地说:“好是好,就是没想象中的好。”“哦?那么你想象中的馄饨是怎样的?”朋友快人快语:“其实我更想吃那种从窗口吊
记忆是稍纵即逝的,我们需要不断地复习以巩固它。为什么当你老的时候,还能想起小时候学习的知识呢?实际上,这是大脑中的一个神奇的结构——海马体在发挥作用,海马体决定了短时记忆到长时记忆的巩固过程。现在大家都追求“活在当下”。在历史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只活在“当下”。20世纪50年代,有一个
新冠肺炎疫情刚来时,没有人能预知这场灾难意味着什么。如今两年多过去,一些改变已成定局,一些改变还在继续,我们也在学着与之共处。我在家里是老大,从小带着弟弟妹妹,惯于操心,说一不二,在工作上也是这样。我现在在武汉汉阳的洲头外卖站做站长。2020年年初,武汉封城的那天早上,我已经在回孝感老家的高速公路上了。爷爷前一年去世,按老家习俗,漂泊在外的孩子必须回家,给老
在中国的导演里,侯孝贤以长情着称。他在电影《最好的时光》里讲道:“所有被辜负的时光都会成为最好的时光。”这句话让我感触很深。到了这个年纪,也慢慢懂得,人活一世,终究无法不辜负别人,也无法不被他人辜负。辜负和情深,都是人生的课题。侯孝贤从1980年开始拍电影,1989年拍出了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悲情城市》,编剧是朱天文、吴念真,美
对于季节的更替,鸟兽草木总比人敏感。这边人还围着火炉瑟缩着,那边河里的野鸭已知春江水暖了;这里春寒料峭,那里枯叶之下,新生的草叶已茁壮挺立。所以,翻着日历数来的春天,远不如眼耳鼻舌口感知的春天来得踏实。踏春挖野菜,园中剪春韭,与其说是生计所需,不如说是心理满足的需要。俗语云:三月三,韭菜鲜;六月六,韭菜臭。人们认为韭菜以春季的为佳,夏季韭叶生长迅速,水分易流
婆婆老家的人都有点儿“虚伪”,比如说,婆婆跟邻居老太太聊天,老太太看婆婆家里有一大捆葱,随口问起:“怎么买这么多?”婆婆立即客气地说:“你拿点儿回去吃吧。”对方连连推辞,婆婆坚持要给,双方卖力客套一番,人家还是没拿,但彼此笑意盈盈地完成了一场社交,展现了双方都富足大方的精神面貌。然而在大
那时候在我们那里,草莓是很稀罕的水果。我第一次见到草莓,是在我的好朋友高振兴家里。高振兴家距我家大约三十里路。那年暑假,我骑自行车到他家里去找他。我和高振兴在县城读书,刚上初中的时候,来自乡村的我们都有些不适应。城里同学的眼界比我们开阔,*格比我们活泼,衣服也比我们的漂亮,这让我们有点儿自卑。我们刚进城,总感觉这不是我们的世界。那时候我不住校,高振兴住在学校
月光下饭李丹崖犹记得少年时,月白风清,我所在的小小乡村,鸡栖于埘,羊牛下来。父母从农田回到家里,父亲洗了澡,摇着蒲扇在院子里给我们讲故事,母亲焖了一锅米饭,并没有菜,每人发了一碗,我们一家人就着月光下饭。那时候的米饭真香,每一口都能感知米饭颗粒饱满的滋味。在唇齿之间,在味蕾之上,米饭被我们一粒粒享用,舌尖上鼓噪着甜,丝丝缕缕的,有丝绸一样的质感,回甘真的很好
在安·泰勒的小说《时间之舞》里,薇拉和丈夫德里克驾车行驶在高速路上。他们要去参加德里克公司的团建活动。薇拉本来不想去,她觉得德里克的同事们都很难沟通,但德里克说拒绝并非明智之举,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上路了。一路上,夫妻俩口角不断——德里克让薇拉看地图找路,薇拉不想展开地图,因为她每次打开地图,德里克都嫌她没有按从前的折
曾听图书出版界的朋友讲过一个令人心动的故事。前些年,他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中国人聊天,总会问籍贯,就像英国人爱聊天气。听那人说到自己的故乡,朋友心弦微动。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30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少年,从杂志上找了一个笔友。两个人通信很久,聊聊日常琐事、青春悸动。直到后来,毕业,上班,搬家,逐渐失联。这是许多人都有的经历,成长,始于告别。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