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东坡肘子肥而不腻,入口软烂。”陈武用锃亮的餐刀切下一片肘肉,叉到对面安文的盘子里。安文仍没从刚才的愁绪中挣脱出来,她觉得实在对不起陈武。她瞄了一眼,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香。去年初秋,陈武从安文手里租下这栋楼,深谋细考精装后,开了以东坡肘子为特色的川菜酒楼。短短半年,东坡肘子名满全城,吃客闻名纷至。可是,陈武并不知道这房子的底细
那天的雪很奇怪,早春的夜晚感觉不是很冷,天光殷红,像恶狼张开血口,又像迷醉的新婚之夜,令人兴奋。酒精的作用下,四个男人晃晃悠悠,肆意游荡在空旷的街头。雪还在下,大片黏稠的雪花勾肩搭背,沾染了天光,透出骇人的红。走在前面的褚发良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地上躺着一个人,看起来也喝醉了,满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话不干不净。四个男人的火气腾地炸锅,借着酒劲轮番去踹
姑姑千里迢迢来看望爷爷。那天,她一个人蹲在院子老枣树下抹眼泪。那是个深秋的周末,树上的枣红彤彤的,整个院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我放学走进院子,叫了一声:姑姑!姑姑抬起头,眼睛红肿地望着我。她每次来,见到我时,总像个百灵鸟,展开双臂,抱起我旋转,还夸我长高了,长俊了,长成了大姑娘。可这次,姑姑的脸上却笼上一团迷雾,灰蒙蒙的。爹说,你姑姑从小就是个孩子王,假小子。
庞北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是王二娃。不,应该叫他王晚叶医生。肺部巨大的压迫感,让庞北感觉到非常难受。吸气时,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被包装在一个看不见的气球里,一点点地被挤进鼻子里,令人窒息。庞北试图动动身体,王晚叶按住了他晃动的肩膀,说:“别乱动,你才刚刚脱离危险,保留体力。”庞北说:“王二娃,是你吧。&rdquo
会议结束时,站长忽地站起,严肃地说:这次抓捕共党特派员行动之成败,事关蓼城共党地下组织能否破获之关键,各位回去,要精心布控,确保万无一失。说完,转身离去。与会的人,亦纷纷领命而去。春天花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拉开抽屉,拿出烟,粘到嘴边。特派员要来蓼城,情报站是怎么知道的,这点,没有时间考虑了。迫在眉睫的,是要将消息传递给联络员夏
我是个摆摊的小商贩,天桥底下是我贩卖蔬果的舞台。每天凌晨两三点,我开着三轮摩托车,跑到十几公里远的城郊菜地,和菜农一起下地采摘蔬菜和瓜果。我亲手采摘的蔬菜瓜果当然是地里长得最好的,我不使用八两秤,价格也公道。久而久之,回头客越来越多。就有人明里暗里警告我小心些。我不以为意,辛苦奔忙挣几个小钱,能有什么事?还真的有事。那天清晨,我拉着一车蔬菜到天桥下,正准备卸
前夫病逝,给香菊留下几十万债务和六岁的女儿青青。香菊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女儿,还得应付隔三差五就来骚扰的债主,日子过得像一条苦瓜。亲朋好友心疼她,劝她再寻个结实的肩膀依靠。香菊长得眉清目秀,*情温和,刚一松口愿意再觅良人,上门求娶者不断,只是后来都无一例外地退而却步了。理由很婉转,大概意思就是人长得漂亮,但毕竟有小孩了……没把最严重的
鬼子来势汹汹,平日耀武扬威的民团官兵逃出城外,朝天放了几枪,趁着夜色匆匆逃走。黄毛岭二当家九爷义愤填膺,当即率领兄弟们下山,正面迎敌。黄毛岭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九爷采取边打边退的方式,他打算把鬼子引入黄毛岭,再和鬼子干上一大仗。占据着制高点的九爷似乎胜券在握。然而,九爷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鬼子武器装备精良,战术凶狠,一轮又一轮地用炮火翻犁黄毛岭,一百多号守
宋清吾到胜利饮食店卖包子,是因为她爸宋一之出了事。宋一之从小就跟随开中药铺的父亲学医,几十年来,经他治愈过的人不计其数,加之为人善良谦和,颇受人尊重。所以当他被抓的消息传开后,大家都震惊不已。这一来等于把宋清吾从米箩篼丢进了糠箩篼。宋清吾以前是区粮站的出纳,端的是铁饭碗。来到饮食店卖包子,天不见亮就得起来和面,累得腰酸臂痛。宋包子是一些对宋清吾不怀好意的男人
那时候,我还小,对烟的印象很模糊。因为,家里没有抽烟的人。父亲去世的早,几个哥哥分家另过,家里只有母亲、妹妹和我。烟这东西,就像锅台上的空油瓶,里面的油,永远都是稀缺的。在农村,穷家破舍,没人来往,那是很没面子的事儿。有人来,说明你家人缘好。客人到家,甭管穷富,都得递上一根纸烟,这是最起码的礼节。可这烟,我家一根也拿不出来。常来家的是几个舅舅,他们住在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