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7日,在海淀公园,我第一次参加女儿的班级活动。在那场活动上,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大意了。那天活动结束后,我跟几个家长讨论中发现,他们普遍说,自己孩子的英文词汇量已经达到上千个。我心想,这差距太大了,这相当于中学水平啊。当晚,我跟我老婆说。她问我,那怎么办,咱们也背?我女儿七岁,去年9月刚入学北大附小,读一年级。在这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我老婆带着她一直
最早知道冷战的概念,不是历史书上的美苏冷战,而是来自父母间的每一次演练。从小到大,他们鲜少爆吵,却也难得亲密。更多时候,是我妈略带下垂的脸色,和我爸强压的怒火。沉默,是他们的武器,旷日持久地帮他们掩着囿于婚姻围城的疲倦,也提供了让他们在单位时间内形同陌路的机会。至于互相产生不悦的理由,无非就是没有让家里拥有五星级酒店的整洁水平,或是一连七天酒场比董事长还忙,
拿着笔这么些年,写下了几百万字和三本书之后,我不敢说对写作有什么真知灼见,但是在自己的写作过程中也多少总结出了些对我而言可以遵循的原则,顺着这些小径走进文字的丛林,能不能会当凌绝顶不好说,但至少不会晕头转向,缘木求鱼。首先,最显而易见,却也最常常被忽略的一点就是,文字是来源于生活的。它不源于好高骛远的生活,它生长于那种朴实而肥沃的土地里。我常常看人喜欢写些宏
成年人的大脑重量只占人体总重量的2%,却消耗了20%的能量。可见,动脑筋是很费劲的。人们都喜欢把计算机叫做电脑,但是,如果从能量消耗的角度讲,这个比喻是不准确的。电脑关机的时候不耗电,人脑在休息的时候却仍然要消耗能量。于是,又有人把人脑比做汽车发动机,平时休息时就像汽车怠速,耗油量较少,动脑筋的时候就像行驶途中,油门肯定得一直踩着才行,耗油量立刻就上去了。这
在额尔古纳的野地,我见到一块特殊的墓碑。树叶散落乡路,被马车轧进泥里。枝条裸露着胳膊,如同雨水中赶路的筋疲力尽的女人。这儿的秋天比别处更疲惫。行路中,我被一丛野果吸引,橘色的颗粒一串串挂在树上,像用眼睛瞪人。我摘下一串看,正想能不能尝尝,脚下差点被绊倒。——一块墓碑,埋在灌木和荒草间,后边是矮坟。碑文写道:刘素莲之墓。荒地之间,遇到坟
大约从汉朝开始,直到唐代,诗文里头,“愁胡”二字经常出现。字典上解释说:胡人深目,状似悲愁。最早出自东汉辞赋家王延寿的《鲁灵光殿赋》:“胡人遥集于上楹,俨雅跽而相对。……状若悲愁于危处,憯颦蹙而含悴。”晋人孙楚在《鹰赋》里把这个意思缩为一个词:“深目蛾眉,状如愁胡。&rd
我经常跟朋友说,“吃到饱”绝对不合乎生活美学,应该是有所品味地去吃,很精致地去吃,不要把“吃到饱”作为食物的唯一目的。我提过对新竹最深的记忆是城隍庙,因为那边的米粉和贡丸,我在别的地方都吃不到。看来简单的米粉,你会体认到其中有不同的手工处理,从质感、咬劲、很Q的感觉,你马上会知道这是新竹最好的米粉,而且就是某一
当兵之前,我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从没洗过一次热水澡。那时候我们洗澡是到河里去。我家的房后有一条胶河,每到盛夏季节,河中水势滔滔,坐在炕上便能看到河中的流水。回忆中那时候的夏天比现在热得多,吃罢午饭,总是满身大汗。什么也顾不上,扔下饭碗便飞快地跑上河堤,一头扎到河里去,扎猛子打扑通,这行为本是游泳,但我们从来把这说成是洗澡。在河里泡上一晌午头,等到大人们午睡起
住惯城市的人不易知道季候的变迁。看见叶子掉知道是秋,看见叶子绿知道是春;天冷了装炉子,天热了拆炉子;脱下棉袍,换上夹袍,脱下夹袍,穿上单袍:不过如此罢了。天上星斗的消息,地下泥土里的消息,空中风吹的消息,都不关我们的事。忙着哪,这样那样事情多着,谁耐烦管星星的移转,花草的消长,风云的变幻?同时我们抱怨我们的生活,苦痛,烦闷,拘束,枯燥,谁肯承认做人是快乐?谁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走路的姿势。这么多年来,她习惯的走路的样子,都是低着头,一只手垂放着,另一只手从小腹前面伸过去挽着这只手臂,双肩略微有一点儿摇摇晃晃地走着。有一次与母亲散步,我“挑剔”母亲走路的姿势太不自信了。她问:“那该怎么走呀?”我便示范,抬头挺胸,双手悬于两侧,一边走,一边甩动手臂。母亲夸张地效仿起来,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