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节的更替,鸟兽草木总比人敏感。这边人还围着火炉瑟缩着,那边河里的野鸭已知春江水暖了;这里春寒料峭,那里枯叶之下,新生的草叶已茁壮挺立。所以,翻着日历数来的春天,远不如眼耳鼻舌口感知的春天来得踏实。踏春挖野菜,园中剪春韭,与其说是生计所需,不如说是心理满足的需要。俗语云:三月三,韭菜鲜;六月六,韭菜臭。人们认为韭菜以春季的为佳,夏季韭叶生长迅速,水分易流
婆婆老家的人都有点儿“虚伪”,比如说,婆婆跟邻居老太太聊天,老太太看婆婆家里有一大捆葱,随口问起:“怎么买这么多?”婆婆立即客气地说:“你拿点儿回去吃吧。”对方连连推辞,婆婆坚持要给,双方卖力客套一番,人家还是没拿,但彼此笑意盈盈地完成了一场社交,展现了双方都富足大方的精神面貌。然而在大
那时候在我们那里,草莓是很稀罕的水果。我第一次见到草莓,是在我的好朋友高振兴家里。高振兴家距我家大约三十里路。那年暑假,我骑自行车到他家里去找他。我和高振兴在县城读书,刚上初中的时候,来自乡村的我们都有些不适应。城里同学的眼界比我们开阔,*格比我们活泼,衣服也比我们的漂亮,这让我们有点儿自卑。我们刚进城,总感觉这不是我们的世界。那时候我不住校,高振兴住在学校
月光下饭李丹崖犹记得少年时,月白风清,我所在的小小乡村,鸡栖于埘,羊牛下来。父母从农田回到家里,父亲洗了澡,摇着蒲扇在院子里给我们讲故事,母亲焖了一锅米饭,并没有菜,每人发了一碗,我们一家人就着月光下饭。那时候的米饭真香,每一口都能感知米饭颗粒饱满的滋味。在唇齿之间,在味蕾之上,米饭被我们一粒粒享用,舌尖上鼓噪着甜,丝丝缕缕的,有丝绸一样的质感,回甘真的很好
在安·泰勒的小说《时间之舞》里,薇拉和丈夫德里克驾车行驶在高速路上。他们要去参加德里克公司的团建活动。薇拉本来不想去,她觉得德里克的同事们都很难沟通,但德里克说拒绝并非明智之举,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上路了。一路上,夫妻俩口角不断——德里克让薇拉看地图找路,薇拉不想展开地图,因为她每次打开地图,德里克都嫌她没有按从前的折
曾听图书出版界的朋友讲过一个令人心动的故事。前些年,他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中国人聊天,总会问籍贯,就像英国人爱聊天气。听那人说到自己的故乡,朋友心弦微动。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30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少年,从杂志上找了一个笔友。两个人通信很久,聊聊日常琐事、青春悸动。直到后来,毕业,上班,搬家,逐渐失联。这是许多人都有的经历,成长,始于告别。这位
袁宏道谈论山水养生时有过这样的比喻:“湖水可以当药,青山可以健脾,逍遥林莽,欹枕岩壑,便不知省却多少参苓丸子。”用山水作处方,为自己治病。这时候,山水就是一味药。于青山绿水、韶光美景中,解除人生的痛苦和烦恼,寻求个体的自由和快乐。在江南的山水间旅行,那些老巷深处有好些古宅值得你去拜访。雨打青苔,噗噗作响,一场雨,又落一地花。我18岁时
当我还是一个职场菜鸟时,我到一个大客户那里做常驻服务。当年她50多岁,已经是副总裁,是那家公司的传奇人物。她并不漂亮,但很讲究,一年四季穿各式白衬衫配不同颜色的西装裙、低跟鞋。她手下的一个员工曾跟我说:“我每天早上准时上班,总会发现办公桌上贴着一两张她留给我的便笺,有时候是强调某个工作的要点,有时候是表扬或批评。我一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留下便笺的
不能解释的都是奇迹。外婆一直在等一场霜。霜落之后,菜就甜了。腌白菜,腌芥菜,腌雪里蕻,上色入味。腌萝卜尤其美味。老种白萝卜,纺锤形的,洗净了,切成月牙状,齐齐码在竹簸箕上,像一只只小白鸭。最初是晶莹水润的,半日后就蔫了,边角内卷了,有了皱纹,惹了灰黄。再晒一日,吹小半天风,就可以下坛坛罐罐腌制了。每到大雪后,我都会给旅居海口的李君寄点儿咸货。咸鸭子,咸肉,他
这是纪录片《风味人间3·大海小鲜》中的故事。今日大潮,上午退潮开始时间是凌晨4点50分。凌晨3点30分,老六已经起来。4月的辽宁葫芦岛,气温还是个位数,海边更冷。老六穿了很多层袄子和裤子,等最后套上褪色的橡胶服时,已接近凌晨4点。戴上帽子,扛上耙子,拖上轮胎,他走出家门。几个兄弟也正往滩涂边走去。今天上午的这场退潮将维持到10点左右,然后潮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