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感觉梦有些怪。周六,枫去找梦,梦反手递给枫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加班呢,你看书吧。”不再理枫。枫心里不爽,胡乱翻了几页,眼睛涩得难受,不一会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梦推醒枫,秀眉皱得像座山,怎么睡着了?枫揉揉眼,嘟囔道,这种书谁会喜欢看?不睡着才不正常呢。梦的脸沉得像泼了墨,冷冷地说,我累了,你走吧。第二天,枫约梦吃饭。梦拒绝。
院坝边苕花开了,奶奶脸上也笑开了花。她把绣花架子搬到苕花旁,看着花儿飞针走线。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可以爬到奶奶脚边,轻轻抚摸她那双怪怪的小尖脚,奶奶一点儿都觉察不到。后来,村庄长出了城市,苕花被挤到花盆里。每次回家,我总看见奶奶注视着花盆,停下针,摇头叹气。我出国离家时,苕花开了,奶奶一边看花,一边走针,脸上又开出一朵微笑。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她,蓦然,奶奶身
十八岁,如果没有意外,就会是扎扎实实的高三生活。兵荒马乱的生活如同尘暴,一天的沙子好不容易会落下。惊心动魄的十八岁青春也从来不敢有多余的奢望。每年一次的例行分班,已经在时间的洪流里把同桌的概念模糊不清,像逢着韩琪永远解不开的函数题。韩琪恰恰是不那么用心生活的人,她的圈子也少有人关心。若不是那天后座的鼻息声实在令她如坐针毡般难受,她绝对不会开口问津。&ldqu
豆娘的脚落到火船码头的石阶上,目光却飘向了更远处。江面上的船似远又近,影影绰绰,在她眼前,在她心里,这许多年。豆娘总爱跑到火船码头待一会儿,可她又待不了太久,大概就一刻钟的时间,她就要往家赶。婆婆找不到她,那叫喊声足以洒遍松口镇上的几条街,岂止是她家所在的繁荣西街。豆子是知道的,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娘爱去火船码头。那时候她还小,总会问娘,你看什么?江水有什么
老王这天又从劳务市场招了一个男工,带回养殖场后,已是正午时分。这几天,养殖场的杂事较多,带了新来的男工在养殖场转了一圈后,老王说,要不下午就开始干活吧!新来的男工看似呆了一下后说,还是明天干吧!老王想着自己要去忙事,便随口说,那你先休息一下。不料男子摆出一副很客气的样子说:不休息,不休息……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故事?自己不干
年初,搬到一个城中村。独门独院,很清静。收拾完行李,在村子里遛了一圈。这里是城中村,白天小孩要上学,大人要上班,很少看到人,一到晚上就热闹了。荷塘边,走廊上,凉亭下,大操场上,都挤满了人。让我惊奇的是,这里的狗特别多,有常见的金毛、拉布拉多、泰迪,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而他们的狗,就在旁边相互嬉闹。过了一个月,我总算看出来了。他们
阿郎在工作室外遇见这女子。女子拎着手袋,看见他询问的眼神忙将手袋张开:“可以……加工么?”阿郎朝袋内望了一眼,一堆菩提子。以前,拿着玉石、蜜蜡、金银上门加工首饰的女子他见得太多,而且他喜欢桀骜不驯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虽然谦卑却也有点好看。他思忖片刻:“你想怎么加工?”女子没料到阿郎
赶到小镇已是深夜十二点。寂寥无人。小街暗仄仄的灯光下,他叫:“阿敏。”阿敏穿着一年前的豆粉色衬衫,黑色半截窄裙,半转身子回头张望。丰满的胸部将宽松的衬衫顶出雪道般高耸的弧线,仿佛身穿彩色紧身衣的滑雪选手自雪道高高跃起惊叫连连。小马举起的手尴尬放下,那声“阿敏”是脱口而出的。看见阿敏的笑容他立刻愧疚了。阿敏背着手
早年,盐区人外出混事,出门就奔着青岛去了。好像青岛的大街上,弯腰就能捡到成串的洋钱,伸手就可以在沿街的橱窗里摸个白面馒头吃似的。其实,不是那样的。晚清至民国时的青岛,外国人居多,且有很多洋人开办的工厂、武馆、学校和各种教会。应该说,那时的青岛,是一座包容*很强的城市,无论是什么人,都有其生存空间。有钱人,可以在那里住洋房,泡洋妞,吃山珍海味。没钱人,可以为有
早起四五点,天空的脸还没洗干净,老贵就已经挑着一担水到了地头。他不敢歇息,提溜着水桶进到田里。玉米已经有五六片叶子了,他看了看,都比昨天多了一片,昨天是四片的,今天五片;昨天五片的,今天六片……他把水瓢对准玉米的根部,缓慢地浇着——如果浇得快了,水流就会把玉米根部那儿的土浇跑了;如果浇得过猛,容易把土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