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爷爷从海边回来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扛起锄头就出去,说是去种鱼。儿子叫孙子石涛跟着爷爷,爷爷可能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别让他走丢了。爷爷扛着锄头走在前面,石涛跟在爷爷后面。爷爷来到海边,站在一棵高高的椰子树下,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石涛也不知道爷爷在说些什么。爷爷一边说一边在树下挖,沙土很松软,不一会儿爷爷挖了一个大坑。爷爷找了一块大石头,放到坑里,又用沙土盖住。
苏莲做好饭菜,从碗橱里拿出一只最大的灰白色粗陶碗,用锅铲子往碗里铲白米干饭,铲满了按按还往里铲,按瓷实了,用铁勺子在上面浇了一层葱花鸡蛋汤,端起来往稻场里去。“妈!”——其实是婆婆——还没进到场里,苏莲就高声喊。家里的米快吃完了,场里在晒稻谷,明天要去街上打米房打米,婆婆在看场。&ldq
我到小城工作的第三个月,咽炎又发作得厉害,嗓子嘶哑,跟破锣似的。大医院挂号排队检查,我嫌烦,听说一个叫白云的姑娘开了家私人诊所,医术不错,我带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小诊所。诊所不大,墙面一律是海洋蓝,整齐干净。白云姑娘身着白大褂,齐腰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顺着肩膀淌下,低头看书,恰如一朵白云。见我进来,她放下书,浅浅一笑,双眼一眨巴,像一对合欢花瓣,问道:&ldquo
齐乡长到村里调研,忙了整整一天。“累呀,真是累!”齐乡长叉着腰感叹。过了50岁,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爬出来,从镜子里看就像山村的路,沟沟壑壑。肚子也一天天膨胀,像家里母亲腌菜的坛子,圆咕隆咚。最明显的是干活就累,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五十知天命”,和老夫子感同身受啊。傍晚,齐乡长下车走到电梯口,觉得右脚崴了似的揪着
从轮渡船上下来,要爬七百多级台阶的高坡才能上岸,赶上开往深圳的高铁。我提着两个拉杆箱,想找脚夫帮我将行李弄上去。就在这时,我遇到了老黄,只见他背着一个双肩包,两手空着。老黄以前在这里干过脚夫,我喊道:“老黄,能不能帮帮忙,我给你十块钱。”老黄一回头,笑了:“我不干脚夫了,要到儿子那儿享福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的。&rdq
“在这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中,一大队豹子警犬机智勇敢、不怕牺牲,表现突出,荣立一等功。优秀共产党员、战士王风致训犬有方,用犬及时,不怕牺牲,荣获个人二等功。下面请豹子和王风致上台领奖。”王风致一瘸一拐,怀里抱着英雄警犬豹子的大幅照片登上了领奖台。“这是怎么回事呢?”……台下纷纷议论。此时
我刚从经营岗位调到办公室, 董事长便要我给上级主管部门打一个报告。拟好初稿后,自我感觉不错,我便不无得意地拿给董事长过目,期盼着能得到几句表扬。不料,董事长看着看着脸上晴转阴,拿起笔来一通修改,改完后扔回给我。回到办公室,我略看了一下改动过的稿子,心里不禁悲哀起来。原本挺通顺的初稿,经董事长一改,不仅语法不通,病句频现,而且逻辑上也有错误。但我不敢
财务科长老方的办公桌被人掀了。这件事,不亚于当年美国佬在日本广岛和长崎扔下原子弹。掀桌子的是即将退休的副局长老纪。从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忒大。“干吗发这么大的火,究竟为哪门子事?”“他还会发火?真没碰到过呀!”大家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但暗中都为老纪点赞,都说老纪干得漂亮。老方不是个东西,是要给他点颜色!老方的大
“刘家大小子石头被公社开除,回村了!”这个消息就像一块青石丢进了刘家湾村口的小河,水花迸溅。那个时候乡政府还叫人民公社。那个年代,没有电风扇和空调,八月的村庄暑气蒸腾,一棵百年老槐树遮天蔽日,三婶在那儿支了一个茶水摊。人们就在树荫下边喝茶,边纳凉聊天。“他怎么还有脸回来!”二狗说道。“是呀,当初我们
郭阳接到妻子苏惠的电话来到西单广场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里正在开展一场由公安部门发起的打拐寻亲活动,苏惠是记者,碰上这种活动她总会通知郭阳。数万张历年来失踪儿童的照片张贴在一起,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郭阳在其中一张发黄的照片前面久久伫立,那是他20多年前被解救以后拍的备案照片。他和那些照片上的孩子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命运。苏惠看见郭阳,挤过来说:&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