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边模子是上海话,北方话叫托儿。戴大妈退休了,儿子虽老大不小了,可还没成家。那点退休金只能补贴点家用,现在这年纪挣不了大钱,还是要找点小钱给儿子存着。赚钱成了戴大妈退休后的唯一目的。棚户区有棚户区的好处,不像高楼内住几年都不知道对门姓啥。这一个弄堂内都是从小一起和泥长大的,知根知底,谁家的情况,都一清二楚。三毛是“黄牛”,虽没有正经的
那天,我陪着老妈去听一堂养生健康讲座。说实话,主要是担心老年人容易被忽悠,洗脑后冲动消费。整堂课下来,我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手机解闷。老妈戴着老花镜,捧着本子认认真真地拿笔记着重点,偶尔还会轻声发出由衷的赞叹。课后,大爷大妈们还围着主讲人问东问西,临走时手上都拎了些保健品。老妈留到了最后,我生怕她也像别人一样要掏钱,赶紧凑过去想催她离开。然而老妈和主讲的
赣南圳下村。远远近近的枪炮声渐渐稀落了,山坡上,大片松林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地面的松针、茅草燃着熊熊火焰。伤员的呻吟声,到处横飞的血肉和断肢残臂,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证实着残酷的战斗还未结束。曾大春害怕得发抖,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他昨天刚刚入伍,今天就迎来一场恶战。要不是军令如山,真想屁股一抬,摸下山去。毕竟,人的命只有一条,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天黑的时候,孩子的眼泪就没有了。爸爸带他来公园,他一直听爸爸的话在那里等他。太阳落下去,小青蛙跳回池塘里,孩子也没走。他终于知道,爸爸不要他了。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黄又圆。孩子一直看着月亮,肚子饿得咕咕响,他开始想妈妈。“小朋友,你坐这里看什么呢?”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男人问他。孩子手指着月亮说:“我想吃那个杏。&rdq
庆典拍卖行。“‘醉生梦死珐琅香薰,内有余香,明晚期遗物,一块大洋起拍,款数均做公益。”人群中无人竞拍,大概以为是个鸦片成瘾的纨绔子弟用的,不吉利。“早闻记载,这香薰名非表意,分为一对,可你这却只有一盏。”记者游茂上前道。“没错,’醉生意为贪图现生,‘梦死即沉迷梦境
世间如果真有天才,二郎肯定算一个了。二郎最初有管笛子,是他当民办教师的舅舅给的。他拿笛子吹《东方红》,吹《大海航行靠舵手》,吹《翻身道情》,吹其他革命歌曲,在上学路上,在校园里,在田埂上。二郎站着吹,走着吹,蹲着吹,都不影响吹奏效果,流畅自如,悦耳动听。跟屁虫般的我们紧跟了笛声哼唱。哼着哼着情不自禁,嗓门有点高了,有点盖过笛声,二郎便不高兴,暂时停了吹,直等
午睡时分,阴沉了一个上午的雪终于飘了下来。电线上停着几只落单的麻雀,老练地眯起眼睛垂钓着整条街道的银白色。落在它们头上的雪,很快就不见了。拐过弯,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安静异常。此时,屋里戴着一次*手套、鞋套的两兄弟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老二摸到壁橱,壁橱里有一股米面特有的味道,他很快发现最顶上那格储藏着几瓶西红柿酱,他回头小声喊:“哥,你看。&rdqu
天暗了下来,魏明磊有点着急,走到船尾去扯发动机的拉绳。拉绳像拔河用的麻绳,能扯出来,但是弹不回去,太粗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游艇用这么个鬼玩意,这也算是个游艇吧,发动机后置在船尾,带有螺旋桨的一半在水下,来的时候搅起嘟嘟声,把浪反过来拍在船体,打湿床尾。游艇的主体就是一张床。吴婷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又尝试了两下,手心疼。吴婷一眼也没再看,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魏
它叫拉基,名字是王明起的。那是一只德国牧羊犬,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警局,王明以为能把它培养成一只缉毒警犬,最差也是一只可以带着去现场的猛犬。但是它挺不争气的,始终只是一只看门狗,在警察局门口的传达室屋外,转着圈,咬着自己的尾巴。废物。王明换上厚厚的警制棉衣,踢了它一脚。早上是真冷。他又走进了传达室,坐在小方桌后的破凳子上,一脸懒散地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所长的车
“能卖多少钱?”“红桐木,漆皮都掉完了,两百吧。”“行。”“掏掏东西吧,别落了。”皮卡车刚打着火,发动机闷声响起来,他递给我二百块钱,我塞进了裤子口袋里。这张桌子浑身上下都已经残败不堪,要不是破平房的储藏室要拆了,我也不会动它。我打开柜子的门,掏出一副棉线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