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运河边上站了一百多年。百年老梨树一到春天就变成了香气四溢的少年,花儿朵朵开放,又点点飘落,如雪般纷飞,很是美丽。花瓣落到地上,也落到旁边红砖房的屋顶和院子里,砖房里面住着个倔老头。小轿车常停在红砖房的门前,我用花瓣给小轿车镀上一层彩绘。细细倾听砖房里讨论的县里发生的大事情。那些大事情和我一样,花开之后就会长出香甜的梨子。小轿车不来的日子,倔老头拄着拐棍在
白马渡的芦湾很多。曾经,湾里歇过一条小船。芦花纷飞时,19岁的船女瑛瑛会和爷爷一起,割下许多许多的芦柴窠,运到附近集市售卖。瑛瑛还会凫水,栽一个长猛,下河捉鱼。黄昏时,夕阳将金色的光线洒在滩头,她便背个小筐,细致地寻一种根部蜜甜的青茅草儿。有一日,她突然不活泛了,蹲在船尾,不喜欢点炉火,煎鱼也变得马虎。爷爷摇着橹,看着碧空无云,水面泛起多彩的涟漪,轻声提点:
晓丽挥着大扫帚,扫起马路来就像扫自家的院子,仔细得不放过一处死角。来个把月了,薛娟听不到晓丽一点声音。只有她挥扫帚发出的“哗啦啦哗啦啦”的响声。晓丽怎么来做清洁工了?薛娟一直在心里嘀咕。六年前,薛娟负责府苑小区1—3栋区域的卫生打扫和垃圾分类清理。府苑小区是个白领集中居住的地方。一个夏天的清晨,薛娟挥着扫帚,落叶与杂物如淘
万年是典型的鱼米之乡,万年贡米更是久负盛名。以万年贡米做成的各种餐食让人馋得直流口水。田老汉打的麻糍就是其中一绝。田老汉近十亩水田,早籼稻留足口粮,晚稻全部种糯谷,是一年的麻糍原料。打小田老汉就跟父亲学打麻糍。他除了种田,就是打麻糍,卖麻糍。寅时卯刻那个点上,田老汉就忙开了,蒸好酿饭(糯米饭),趁热,将酿饭倒入石臼,先用木杵挤压,使酿饭黏贴团结。接着他换来木
花容的妈时常在她耳边唠叨,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要嫁对郎。果果和花容是同一个村,自由恋爱后,就结婚走到了一起。果果兄弟多,家境贫寒,花容却是一根独苗,生活自然富裕得多。那阵子,花容和果果是偷偷搞恋爱,花容妈知道后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整天拿根绳子闹着要死要活,口口声声骂花容是睁着眼往冷水里跳,淹死了连个扑腾都没有。花容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非果果不嫁。还没等花容的妈
一晃,陈建树已到了60岁。寿日将到,面临退休,没能让他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愉悦,反而心事重重:他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怀才不遇,临退依然是个小职员,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实在憋屈!他总是说:“要是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对人生有了60岁时的感悟,那这个人必定了不起,会有先见之明,会避免走斜路,就会活出不一样的人生。”陈建树是这样想的,也期待能有奇迹
吴道义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天,他将儿子、媳妇和义女沈疏影叫到身边,要将家产分给几位子女。轮到沈疏影,沈疏影便下跪道:“爹,我分文不要。”沈疏影是吴道义当年到乡下收古字画时在路边捡来的婴儿。当时襁褓上留下一封信,说是父母病死,无人抚养她,愿好心人收留,婴儿名叫沈疏影。吴道义的几位子女也都一齐劝,沈疏影只说:“爹你若是真要我分
石念玉的微信昵称改成谐音——是鲶鱼。微信好友很不解,石念玉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多好,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不就是一块石头吗?怎么昵称改成动物名字呢?石念玉是县水利局一个部门的副科长,局里派他到县里偏远的大石窑村当第一书记。他刚到村口,看到一排老头儿、老太太坐在影壁墙前晒太阳,前面伸出长长短短的拐杖,还趴着三条狗。石
阿涛是杭州一家公司的职工,由于长相普通,人又老实本分,所以到了29岁还单身,他十分渴望那个令自己中意的她早日出现。阿东是阿涛的同事,曾帮阿涛介绍过几个女孩,但最终都没有相亲成功。2020年5月,阿东对阿涛说,自己邻居家的姑娘还是单身,人家是浙江大学研究生毕业,今年28岁,长相甜美,目前在阿里巴巴上班,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介绍他们认识。阿涛当然求之不得,连忙点
进入伏天,桐镇三天两头下雨。这雨,一场接一场,一场比一场大,一场比一场猛。桥断,路毁,水田淹没,屋舍漏雨,桐镇村村告急。早饭后,天色骤然暗下来,如墨似的云团,搁在山头上,好像伸手捏一把,就能攥出一场雨。柳老师来桐镇中心小学四十多年,直到退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鬼天气。他来到门房,破例拨通门墩的电话,无人接听。柳老师随手翻阅报纸,一张大幅照片映入眼帘,画面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