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席,是上世纪50年代,爸爸童年小伙伴坐席时发生的故事。爸爸他们一帮半大小子凑在一桌坐席,八碟八碗刚一上桌,这群“饿狼”就开抢啦!最可气的是老李大小子,筷子伸得老长,够够插插把一大碗汆丸子搂去了一大半,挨着他的王大愣看不过眼,端起汆丸子大碗就往老李大小子怀里倒,“让你搂席,我让你吃个够!”丸子汤洒满了老李大小子
我童年时代是吃小米饭长大的。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小米饭把我养大”。那时候没有电饭煲,烧土灶,锅挺大,铁的,靠人力风箱或电风轮的动力使煤炭燃烧。小米淘洗干净后和清水一起倒进锅里煮,水开后用爪篱(北方俗称“zhàoli”,由金属细丝或细篾条等编成,有柄,用以捞取水中物)捞到容器里再隔水蒸。剩下的米汤不能
家乡山东曹县位于鲁豫交界,那里有许多特别的风味。食材上,曹县并没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既无山珍,又缺海味。小时候,唯一能够吃到的“海鲜”,就是海米。捏上几粒,打个鸡蛋汤,就算是咸鲜的大海味道。但是,普通的牛羊肉,曹县人都能做出各种花样来,甚至,到处都有的烧饼,在曹县,也风格独具。曹县人管做烧饼,叫“打烧饼”。或许,
我的大部分“工作时间”像只病猫一样蜷在床上,或沙发上,不是读书,就是发呆。其中小部分时间是在胡乱翻看,什么书刊都翻,只要身边有的;然后大部分时间是在读少数的几位作家的作品,卡夫卡、加缪、海明威、福克纳、博尔赫斯、纳博科夫、黑塞等。他们是在我乱翻中一眼钟情,结下盟约,至今不弃不离的。由于反复读,加上有些作品短悍,易记,也许还要加上我受过
当年上高中时,也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实行的还是六天工作制,即每周日休息一天。一到周六下午,便是校园鼎沸时刻,早已归心似箭的同学们,从宿舍走廊推出自行车,各自向家里奔去,为的就是回家能饱饱吃一顿。那时,我因负责学校及班里的板报,常常得利用周日完成板报,几支粉笔,几块黑板,我就在小小的黑板上,尽情地放飞着我年少的梦想。一个人,连写带画,常常忙得不亦乐乎,
虽说“背脊向天人所食”,中国什么也可以入馔。但有时奇奇怪怪的菜式,不知道材料还好,知道了,甚困惑,吃不吃?一回朋友请喝一锅羹汤,鱼云、虾仁、瘦肉、笋片、叉烧、蛋花……鱼云羹鲜美,中间有些颜色相当深的块状物,不是云耳,又不是冬菇,一层略脆的皮,里头是腴滑的脂肪物,口感奇特,非荤非素的,原来是鹅髻—
现代人的家,都在一格格的火柴盒里,外观千篇一律,里头的装修与格局也大同小异。幸亏游子们再健忘,可能走错楼栋,进错梯道,决不会叫错爹妈。从前我们的家不是这样的。城里的家,不是在什么胡同里,就是什么小巷深处,歪着一棵老槐或撑着两树枇杷——至于丁香和油纸伞,那是在戴望舒的雨巷才有的。风大的时候,常有一两件衣裳从横架着的竹竿上飘落,罩在路人的
但凡是个中国人,大抵差不多都喜欢侠客。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专门抱打不平之人,想想都令人神往。侠客梦,是一种古老的梦,今天流行武侠小说,不过这侠客梦爆棚的结果。说什么千古文人侠客梦,老百姓一样有侠客梦。有了不平之事,如果真有侠客的话,求他出面,比打官司似乎都靠谱。还真有人付诸实践,在人世间找侠客,但找到的,往往是侠客面目的流氓,一旦被缠上,麻烦一辈子。但是,如
曾经有位乡镇干部,闻知我的村庄名字时,双目突然放光,原来他与我们村有一段故事。上世纪80年代,他与另外两名干部下村检查,中午村支书请他们到家里吃饭,自然也要喝酒。村支书的酒量略差了些,且以一对三,渐渐力不从心,陪不下去了,就有些冷场。在外屋烙饼的支书女人提出代丈夫敬酒,乡镇干部欣然同意。她敬了他们一轮,他们又敬她一轮,她站着,他们坐着,其中一人因喝多了当场翻
几年前我在北京T3航站楼准备登机前,看到了着名小提琴演奏家吕思清,他坐在一排乘客中间,正在东张西望,很悠闲,又有点百无聊赖。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您一个人啊?”他点点头说:“习惯了。”他也没有随身行李,连个包都没带。身边的空椅上斜靠着一个年头久远、皮子都已经皲裂的琴盒。“您这招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