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范万顺称为鸟人,没有贬低的成分。鸟人范有饭碗,在葛大巷开理发店,手艺不错,方圆三五里的男男女女都找他剃头。头上功夫的事马虎不得,鸟人范做得极其认真,可惜还是没赢得剃头范的称谓。范万顺的手艺,被鸟事遮挡住了。鸟人范玩鸟、养鸟、驯鸟、护鸟,把有关鸟的事做到了极处。葛大巷是古巷,小城有多久它就有多久,鸟人范的理发店是祖传的,剃头的手艺也是祖上留下的,只是到了鸟人
扮演杀手的演员把我从车子后备厢里拖出来,一直拽到湖边的大柳树下,他大口喘息了一阵,再吭哧吭哧咳了几声,然后,他摘下套在我头上的黑色面罩。“听上去,你的气管不太好。我以前在机械厂的卫生所打过两年杂。后来,厂子不行了,我才待在家里写小说,编剧本的。”我冲他笑着说,“你看上去是一个挺严肃的人。”他的确很严肃,掏出一包
母亲的口罩临近春节,疫情越发严重。我放心不下独居的八旬老母,不时打电话嘱咐她多看新闻,出门戴好口罩。除夕这天,我驾车赶回家里,母亲高兴地说:“儿啊,家里有一百多个口罩,外面买不到的话,你就帮我送出去吧!”我大吃一惊,进门一看,家里放满了母亲用各色布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口罩。乡亲们告诉我说,母亲听电视里说现在急需口罩,就天天在家里做,还说
希维在勒芒镇上开了一家小餐厅。这天一早,他刚开门没多久,就看到餐厅门口有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子在徘徊,他正想招呼对方进来用餐,就见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走向了黑衣黑裤男子。两个人在餐厅门口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交换了各自的箱子。突然,黑衣黑裤男子掏出一把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戴头盔的男人应声倒地。“上帝!”希维惊叫起来。听到叫声
吴市长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是老厂长李念。三十年前,李念担任县化工厂厂长,慧眼识珠发现了当年青涩的小吴,给了他不少锻炼机会,才让他逐渐成长为如今的吴市长。两人感情深厚,就算李念退休了,吴市长也从未有丝毫怠慢。这天,吴市长得知老厂长的儿子李小念到访,甚是高兴。他打量着李小念,兴奋地大声说道:“像,太像了!”炯炯有神的眼睛,高高的颧骨,沉稳的走
初中毕业后的第三个年头,我和她都在家务农。上学时我就暗暗喜欢她,但那时候也就只是腼腆地打个招呼,偶尔放学同路时不疼不痒地拉扯几句。毕业后,我们隔着一个村庄,虽说距离不过两里路左右,但我也找不出理由往她家跑。何况她对我的态度多变,见我过去,一会儿羞红了脸,一会儿黑着个脸,我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那个中秋,我忽然勇敢起来,托另一个同学——她
阿P在一家药店当销售组长,药店老板姓王,生得慈眉善目,还挺有幽默感,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喜欢说反问句,再补上一句口头禅“你个头啊”。譬如人家问他在不在,他便答:“在?在你个头啊!我还没回家呢!”人家问他吃没吃,他便回:“吃?吃你个头啊!我肚子还是瘪的哩!”店员们觉得有趣,平时常用这句话来互相
一圣灯山很高很大,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无处不被密密匝匝的树林覆盖。阿旺就住在密林大山之中。阿旺有一个好朋友,它是一条大蟒蛇,阿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丝缠”。无论阿旺走到哪儿,它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到哪儿,就像一个跟屁虫。阿旺读书要到十里以外的一所学校,那是山区里唯一的学校。从家到学校,路途遥远不说,山路十分难走。不过每天上学,金丝缠都
当那“砰”的一声响起时,老周一惊,忙踩下刹车,挂空挡,下了车。车撞到了后面的一辆白色SUV。怎么就撞上了呢?老周一脸茫然。他的车有倒车影像,车后的情况一清二楚。都是那该死的电话──车进小区时,手机唱响了《天边》,这是老周百听不厌的歌,过了有十来秒他才接听。一个自称他女儿同学的女子说桐桐上体育课摔了一跤,被送往医院,要他赶紧过来。这无异
刘老太住在锦溪古镇,三十岁时丈夫就病故了,儿子、媳妇和孙子现都在上海,儿子几次想接她去上海享福,可刘老太偏要留在锦溪,说和老街坊在一起才充实。为了不让刘老太寂寞,儿子特地聘了位外乡小保姆来陪伴她。小保姆名唤红霞,二十出头,乖巧伶俐,刘老太一看就喜欢。春节到了,儿子儿媳孙子来陪刘老太过年,她给红霞放了年假。春节过后,儿子他们回上海,刘老太就打电话让红霞回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