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田起床走到院子里,蓦然一惊:院子里的稻草人不见了。没有了稻田,没有了麻雀,稻草人自然退出了历史舞台。水田怀念稻草人,好不容易高价买到了稻草(还不是新割的稻草),扎了个稻草人:和自己一样的身高,穿戴上自己的旧衣帽,腰里斜别着一杆长烟筒。稻草人就是水田。水田常和稻草人面对面坐下,吸着烟卷,和“自己”聊天,内容离不开稻田和麻雀。昨夜,稻草
那个我正读大三时的暑假,阳光每天都灿烂。我想着阅读一本好书,充实自己的暑期生活。“读《源氏物语》啊,很好的一本书。”我的小叔木江对我说。我转过脸,他正对着我笑。我一惊,小叔木江他怎么会知道《源氏物语》这本书呢?十多年前,只读了初中二年级的他就下学了,去了南方打工。后来,回家结婚生子,如今守着一间小卖店,照看着六岁的儿子上小学。&ldq
阿银挥挥手,告别了女人,一头钻进巍巍的大山,这一去就要大半年。女人还站在原地。阿银大声喊:“回去吧,没事的,照看好娃!”女人便回了。破布衣袖扫到路边将枯的野草花,像抚慰到阿银的心上。阿银每年都要进山,回不回得来,他心里也没底。木帮里的活危险重重,在这苍茫的大山里,死个把人不算啥。当年闯关东的汉子,刚一落脚就和阿银他们进了山,上活没三天
漫长的冬天过去了,春天在期盼中如约而至。一到春天,高良村的孩子们放了学就在晒场上放风筝。“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这是哥哥教给小亮的古诗,描述古代孩子们放风筝的事。此时,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风筝在天空中飘扬,争奇斗艳,异彩纷呈,成了这个偏僻的山村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小亮站在晒场边,手里拿着一只
初夏的风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花都盛开了。年届七旬的杜玉兰如愿以偿,终于踏上了齐鲁大地,旧地重游。一路舟车劳顿,也够她累的,好在有孙女陪同。她俩先从波士顿飞往北京,改坐动车到济南,再乘长途汽车到菏泽。别看“香蕉人”凯丽的个子刚过一米六,体重才一百来斤,但全身上下总有使不完的劲儿。也许与她的胃口奇好有关,她一口气能吃七八个汉堡包,一餐两块牛
鸡鹅巷后街的陈瞎子,是舜江有名的算命先生,方圆几十里,都有人摸摸索索前来找他。算命先生不像开店的,顶上有招牌,大鸣大放,大抵是熟人介绍才找得到。陈瞎子原先不住在这里,这个店面屋是后来才买进的。有了店面屋,他在门口竖了幌子,上写:测字算命卜课。开门拿出,关门拿进。门也不是大开着,半遮半掩的,往里看去,时不时有人坐在陈瞎子对面,或是一人,或是三两人,神神秘秘的,
我随扶贫工作队来看他时,他正歪在藤榻上呼呼大睡。村主任朝藤榻踢了一脚,这一脚把他的一只眼睛踢开了,另一只眼睛仍闭着。村主任喝问:“你的羊呢?”他家屋后有大片的荒坡,荒坡上长满绿茵茵的青草。养羊的主意是我出的,我问他:“给你几只羊养,你看行吗?”他看着我,憋了半天,问:“不给钱吗?”我说:
我没理科脑子,我的高中学校文科在全市属最强,我就是奔着文科来的。高一,过了中秋,年级统考,根据成绩和排名,让选报文理科。往届,六个班,会分三个文科、三个理科。可是,我的班主任老郜说:“今年学校计划拼一个文科班,选拔会很严格。”我文科比理科强得多,单看语文成绩,我在年级前20,但语数英三科总成绩,我在60多名,文科班只要50人。我报了文
正午,秋阳在唐维头上油亮亮地闪。唐维伸手摸秃头,阳光粘在指头上。他一咧嘴,感叹道:“人啊,人啊!”他感叹两声,然后吸烟,吸几口,便扔掉,继续感叹,“人啊,命运谁也难料,绝对的。”我见状,有些吃惊,问:“表哥,触了什么景?生的什么情?”唐维宽阔的脸上泛出黄黝黝的光,他右手朝前一指,点几下。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拿到今天来讲,好像有些过时了。又觉得它没有过时,还是说出来好,而且必须要说。那一年沟里村58岁的老茂大叔盖好新房以后,又从城里买了一台尺寸大、收视效果好的名牌彩电,日子过得既红火又热闹,既舒坦又踏实。可是高兴了不到两个月,新的麻烦就来了,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老茂大叔脸红脖子粗地和女人吵了好几次,心里非常不痛快。吵到高潮时还摔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