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回病房的时候,爹的呼噜声还在,不响亮,也不匀称,穿过夜色,像一只落于蜘蛛网内正扑棱的蝉,一会儿挣扎,一会儿停止,夹杂着几声咳嗽和喘息。我坐在病床旁边,借着窗外的一盏路灯,仔细地打量着爹。爹的脸上全是褶皱,没有任何舒展的地方,像一张麻纸被揉成一团。爹的眼睛深深陷了进去,双眼皮耷拉着;鼻子歪向一边,嘴巴咧向一边,几乎连到了耳根,像刚刚遭到撕扯和毒打;下巴瘦瘦
20世纪90年代,我们举家从山区搬迁到城市后,小时候的山居生活便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住在山区时,父母在一家光学仪表厂工作,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云光”。冬天的早晨,我们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锅炉房打开水,这是家中孩子分担家务的第一课。开水房也是厂里的“信息中心”,山区里的厂区处于半封闭状态,离最近的镇子也有
我出生在四面环长江的扬中市新坝镇新坝村,从小记得父亲常年在很远的外地工作,但他只要回来都喜欢带我们去长江大堤看百舸争流、风吹浪涌之景,听惊涛拍岸、江水奔腾之声,感滚滚长江东逝水、奔流到海不复回之境,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长江对岸巍峨耸立的圌山,永远忘不了父亲曾经讲过的一个又一个关于圌山的故事。父亲早年在无锡丝织一厂工作,后到河南省创办固始县丝织厂,不久母亲也去工
父亲老了。写下这句话,超重的记忆如海水般向我涌来,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一直以为,父母老去是很遥远的事情,我们把陪伴挂在嘴边,将孝顺埋在心里,孰料最终我们输给了时间。有段时间,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刚才看电视还满脸喜悦,转眼工夫就如乌云翻滚脸色大变,似乎怎么做都不合他的心意。吃饭晚了不行,喝水热了不行,母亲动作稍微慢一步,他就会大声嚷起来。他越来越像个小孩
推开窗,柔柔中带有丝丝凉意的风掠过,不经意间,一片发黄的叶子飘然落下,抬头看看天空,微醺的树梢告诉我秋天到了。下楼,仔细端详那片落叶,叶脉渐渐清晰,叶肉渐渐饱满,记忆回放,一个老人慈祥的模样隐隐呈现在叶子上,父亲、父亲,您还好吗?我好想您。20多年前,那个中秋不久的午后,父亲走了,一如一片发黄的叶子默默融入了大地,他离开了他的儿女们,走得那么匆匆,以至于都没
舷窗外一片漆黑,机翼上的航行灯闪烁不停,在寂静的夜空中,这些许的微光显得格外温暖。此刻,我正飞越北极上空,向着家的方向前行,马上就要投入伟大祖国母亲的怀抱,阔别三年的祖国已在天涯咫尺。近乡情更怯,不觉间泪水已模糊了双眼。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的祖国正在走向繁荣昌盛,没有强大的祖国,就没有我今天的自由。往事一幕幕闪过,恍若隔世,却又历历在目。过去的1028
凯对我很好,我们之间的交情,想来是以君子之交为内核,而以小人之交为表现的。虽然是舍友,但作为研究生,我待在办公室的时间远比待在宿舍的时间长,所以和他之间的交流并不多。而且,我生*懒惰,在椅子上安家乐业。从学习到娱乐,所有的事情只要有手机、电脑和插座就可以完美完成,去食堂吃饭算是仅有的户外活动。凯不同。他喜欢打篮球和健身,练出极有线条感的肌肉,所以即使是空闲时
寒潮将近,人力资源中心考场区外的广场上,午后阳光明媚,银杏叶受到风的拨动缓缓落下,石板地铺了薄薄的一层金黄。正在备考的我抬头看一眼太阳,不刺眼,很柔和的光线。不知哪里飘来一句,“你单词看了吗?”一瞬间,头脑中猛然出现了阿薇的影子。我抬头环顾四周,原来是两个等待下午考试的女孩儿。“你单词看了吗?”这是阿薇经常对我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书房里的毛尖茶散发出阵阵的幽香,近年来越来越享受独处的时光,也许是年龄的原因吧。一杯茶,一包烟,一本书,足以打发些时日,虽然心头不时掠过挥之不去的忧愁。要是大哥在的时候,我一定去一个电话或者去他那坐一会儿,心头的忧伤和闷闷不乐就会烟消云散了。因为从小就在大哥的照顾下阳光长大,有困难总是向大哥求助的,只要我提出要求,他基本上都会满足我。
一个人意识到父母之恩,就是这个人成年之时。一个人意识到父母之恩,就是这个人能肩负责任之时。第一次为人子女,我们都很青涩。血缘亲情,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此生为家人,就是所有人都抛弃你,我也不会离开你。即使相顾无言,青春叛逆,仍是一生一世的父母子女。生命最大的残酷——我只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你们的子女。当我懂得你们时,你们已经老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