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我和母亲至少四十多年没有牵过手。父亲去世后,三十岁的母亲改嫁到远村一户高姓人家,幼小的我跟随母亲去了不到三年,因为母亲总是生病,再加上孩子多,母亲无力顾及,吃饭都成问题,我便回到了祖父母身边。此后十余年,我虽一次次梦到过母亲,也曾一次次因为想念母亲而偷偷哭泣,但却再未见到母亲。十几公里的距离,如隔天涯。我过不去,母亲也过不来。18岁那年,我要参
英子回广州上学有两个月了,但她心里还是硌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布满了交错的裂纹,纹路间游荡着忧伤。她的眼前飘着一个疑团:我到底是谁养大的?这个暑假,她回奶奶家,和婶婶同住。婶婶告诉她:“你小时候有三年,是住在我家里,我和奶奶把你养大。”婶婶的话,像六月里突然降临的一场雪。英子说:“那我妈妈干什么去了?”婶婶说:&l
庄奴68岁那年,不幸丧偶,为了给妻子治病,他花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连房子都卖掉了,变得一无所有。中央电视台邀请庄奴写跨年歌曲,他本想拒绝,可在央视的一再邀请之下,他还是克服年龄大,有老寒腿的困难,长途奔波,去了央视安排的地方——重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开启了他人生的另一段姻缘。到了重庆,有个重庆籍的作曲家是庄奴相当要好的朋友,
芯洋熟练地向塑料食瓶里倒入鲜亮的蔬菜汁,顺手利索地将胃管扶正,还不忘调皮地冲鼾声均匀的爸爸挤了挤眼,笑着说道:“爸爸,今天的饭是不是很苦?”怕爸爸将自己的举动误解成恶作剧,芯洋又俯身贴在爸爸的耳边,叨叨起来:“这两天天热,给您今天的饭里添了苦瓜,败火的。可不能让我们家的宝贝‘二胎’中暑!&rdquo
8月20日那天,刘根的妻子和平时一样吃过午饭打算午休一会儿,可她还没走到卧室,就发现鲜血顺着自己的腿流了下来。她吓得尖叫起来,刘根听到后,跑过去一看,也吓傻了,他抱起妻子下楼上车。随后,刘根开车将妻子送到县妇幼保健院。经过医生诊断,刘根的妻子患了妊娠合并血小板减少,情况十分危急。事不宜迟,医院立刻把她转送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过3个多小时的抢救,她暂时脱
我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他吧,要不然怎能允许他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跑来跑去?可回到现实,我和他只是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的陌生同事,仅此而已。日常走神时我就会观察周围的人。我对长得好看或气质特别的人特别敏感,一旦捕捉到这类人的存在,就会被纳入我的“人类观察档案”,授予一个代号并重点观察——本质是偷看的一种行为。那时我关注着
我妈在纺织厂工作,这儿曾是小城里的工厂,现在已经破产。我妈说,破产对他们这些退休老工人来说,不是件坏事。她说了些理由,我没有听明白,总之,她对工作以及生活了几十年的那个厂区的没落,没多少感触。工厂极大繁荣的年代,机器声终日轰鸣,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到震动。厂里的女工,不但有像我妈这样从农村招来的,还有很多是上海下放的知青。这些知青在本地扎根,生儿育女,每年回一次
暑假后要读四年级的凯儿,这几天开始看福尔摩斯了。到处都可以看到他拿着书聚精会神地研读,在墙边、在树阴下、在大沙发椅的角落里,我的小小男孩整个人进入了福尔摩斯诡异神秘的世界,任谁走过他的身边,他都来不及理会了。但是,偶尔他会忽然高声呼唤:“妈妈,妈妈。”我回答他之后,他就不再出声了。有时候,我在另外的房间里,没听见他呼唤,他就会一声比一
1994年的冬天虽然格外寒冷,却因为有两个一面之交的朋友让我备觉温暖。离春节还有两天,我接到姐姐的来信,说父亲病了,让我一定要回家过年。因为春运时路途艰难,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对于我来说,当年要回家几乎只有唯一的路可走——就是从广州花都先乘火车到韶关,再从韶关转省际公路客运到江西信丰。当然,从信丰县城到我老家还有70公里山路&h
在高一那年,我因突发疾病辗转多地医院都没见有好转。在医生一次次叹息声和摇头中,父亲脸上表情显得凝重。然而,转过身来,父亲总是镇定地对我说:“没事,我带你去长沙找更好的医生。”凌晨四点,湘雅路上还看不到一丝光亮,父亲带着我走进了湘雅医院挂号大厅。医院还未上班,大厅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凌晨四点,海棠花未眠&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