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花都盛开了。年届七旬的杜玉兰如愿以偿,终于踏上了齐鲁大地,旧地重游。一路舟车劳顿,也够她累的,好在有孙女陪同。她俩先从波士顿飞往北京,改坐动车到济南,再乘长途汽车到菏泽。别看“香蕉人”凯丽的个子刚过一米六,体重才一百来斤,但全身上下总有使不完的劲儿。也许与她的胃口奇好有关,她一口气能吃七八个汉堡包,一餐两块牛
鸡鹅巷后街的陈瞎子,是舜江有名的算命先生,方圆几十里,都有人摸摸索索前来找他。算命先生不像开店的,顶上有招牌,大鸣大放,大抵是熟人介绍才找得到。陈瞎子原先不住在这里,这个店面屋是后来才买进的。有了店面屋,他在门口竖了幌子,上写:测字算命卜课。开门拿出,关门拿进。门也不是大开着,半遮半掩的,往里看去,时不时有人坐在陈瞎子对面,或是一人,或是三两人,神神秘秘的,
我随扶贫工作队来看他时,他正歪在藤榻上呼呼大睡。村主任朝藤榻踢了一脚,这一脚把他的一只眼睛踢开了,另一只眼睛仍闭着。村主任喝问:“你的羊呢?”他家屋后有大片的荒坡,荒坡上长满绿茵茵的青草。养羊的主意是我出的,我问他:“给你几只羊养,你看行吗?”他看着我,憋了半天,问:“不给钱吗?”我说:
我没理科脑子,我的高中学校文科在全市属最强,我就是奔着文科来的。高一,过了中秋,年级统考,根据成绩和排名,让选报文理科。往届,六个班,会分三个文科、三个理科。可是,我的班主任老郜说:“今年学校计划拼一个文科班,选拔会很严格。”我文科比理科强得多,单看语文成绩,我在年级前20,但语数英三科总成绩,我在60多名,文科班只要50人。我报了文
正午,秋阳在唐维头上油亮亮地闪。唐维伸手摸秃头,阳光粘在指头上。他一咧嘴,感叹道:“人啊,人啊!”他感叹两声,然后吸烟,吸几口,便扔掉,继续感叹,“人啊,命运谁也难料,绝对的。”我见状,有些吃惊,问:“表哥,触了什么景?生的什么情?”唐维宽阔的脸上泛出黄黝黝的光,他右手朝前一指,点几下。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拿到今天来讲,好像有些过时了。又觉得它没有过时,还是说出来好,而且必须要说。那一年沟里村58岁的老茂大叔盖好新房以后,又从城里买了一台尺寸大、收视效果好的名牌彩电,日子过得既红火又热闹,既舒坦又踏实。可是高兴了不到两个月,新的麻烦就来了,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老茂大叔脸红脖子粗地和女人吵了好几次,心里非常不痛快。吵到高潮时还摔筷子
在宋庄,宋云樵的字,写得最好。他的字有体,有格,庄里人公认。他的字一出手,就有人点赞。他的字贴哪挂哪,就有人看。年底,宋云樵在宋庄写春联,写福字。他写春联,写各种体。红纸一铺,墨水一蘸,笔在纸上,就听话一般起落。欧、颜、柳、赵四体均写。点横撇捺,每笔每画,他都写得到位。庄里认得小篆和草书的人不多。有时,他适当写一点小篆和草书。庄里人爱福惜福。宋云樵写福字,也
小龙在学校上三年级。下午放学后,小龙独自回家。推开家门发现爸爸并不在家,他放下书包掏出作业本,便开始写作业。已是秋末,夜晚来得比较早。不知不觉中,小龙的眼角开始流水,感觉头也有些眩晕。接下来,鼻子越来越不舒服,最要紧的是,鼻涕动不动就滴到了作业本上。“妈妈,你啥时候能回来?”小龙侧着头,趴在桌上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儿子,你
阿轩上班不到两年,就买了一辆白色小轿车。五一劳动节那天,阿轩春风满面,开着小轿车回了老家。村子里的人纷纷围上前来,东摸摸,西看看,啧啧赞叹:“真不错呀,才上两年班就买车了。再过几年,是不是就要买豪宅了?”有人向阿轩的父亲道喜:“张伯可算熬出头了,阿轩这么有出息,您老马上就能享福了。”张伯眉开眼笑,挨个儿发烟,颇
柱子都七八岁了,也没去上学,还是一个只知道在村子里到处玩耍的野孩子。当然,玩儿也是有任务的,那就是要带弟弟和妹妹一起玩儿。爹娘要下地干活儿,没空照看孩子,带弟弟和妹妹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作为哥哥的柱子的头上。这天,阳光和煦地照着葱绿的田野,爹娘照例下田劳作。柱子腰里别着那把自制的弹弓,带着弟弟和妹妹来到田边的一条小溪旁,捉小鱼玩儿。他们卷起裤管,光着小脚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