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一片热浪中驶进车站,灰尘和垃圾在巨大的四个车轮周围旋起了旋儿,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引起了涡流风,将带着汽油味的空气卷进母女俩的脖子里。公交车抛下她们,立即驶离,快速冲向只剩五秒的绿灯。女儿打开导航,来这里之前,她们早已在网上考察好了,这是唯一一家评分上了四分、路费最少、门票最低的游泳馆。“会很快吧?”母亲问。“导航上
每五年一次的同学会开到第二次,润生仍没来。别的同学不来倒不出奇,润生不来,就像挑担的松腰带——没劲儿,女同学们说。同学会后,我突发奇想,何不趁着还有未休完的几日年假,去会会润生?毕竟润生曾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也当走走散心,排遣工作上人事变动和那些明争暗斗的烦闷。多年不见润生,他变成了什么模样?我对即将到来的
师父说,娃啊,你见过昙花开吗?林大海说,昙花是什么,没见过。林大海问,师父,你见过吗?师父说,我也没见过。林大海的脑袋嗡嗡响。师父,一个补锅的,要说补锅的手艺,那是没得话说。补锅匠怎么突然想起“昙花”这样高深的事情。昙花开,到底什么样。师父说,书上说,昙花开,时间短,有缘人才能得一见。所以,叫昙花一现。那昙花一样的缘分,可遇而不可求。
夕阳西下,杨柳依依。父亲从车上下来后,就挣脱了我的搀扶,拄着拐杖,奋力地向前走去。此时的他,眼里泛光,脚下生风似的奔向柳林、奔向他的米朵,就如40年前的每一次约会一样。在开满鲜花的栅栏外,父亲在一棵大柳树的后面停了下来。院子里,米朵安静地坐在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书,脸上有隐隐的笑意,看着院子里的柳莺起起落落。父亲痴痴地看着她,看着从烟柳镇一直陪他走过半生的米
“请首长放心,人在阵地在!”“同志们,冲啊!”小时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疯子老海和他想象里的战斗。每当大雨降临,老海都会爬上村南他的“阵地”,架上他的“机枪”,噼噼啪啪地展开他的“战斗”。老海的阵地其实是老一辈人留下的一座土岗子,据说那是为预防
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起来。熊丫擦擦嘴角,身子晃了晃,树影落在地上,斑驳一片。钢管活动一下手腕,挑衅地看一眼熊丫,往地上吐口唾沫,焦躁地摩挲着青皮蛋似的大脑袋走来走去。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钢管的眼睛扫视一下,大家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没人傻到去触碰这个霉头。熊丫例外!熊丫不但触碰了这个霉头,而且还跟着死杠。熊丫是钢管的邻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熊丫命苦,
老家古堡有一处老宅归属三哥,老院西南角有一片黄花菜,是小嫂子嫁过来后栽下的。小嫂子年轻时是个大美人,也不知大伯究竟耍了什么手段,给三哥找来这么个漂亮媳妇。三哥比小嫂子大了一轮,人矮不帅脾气还大,结婚没多久,他就把小嫂子打了,小嫂子气不过,哭着跑回了娘家。开春三哥才去接小嫂子,带回来一些蔬菜秧,三哥栽种时发现里面有一些黄花菜苗,顺手丢了,小嫂子却宝贝似地捡了回
老约瑟夫的儿子小约瑟夫被捕了,村人非常惊讶。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怎么会被捕呢?本来,老约瑟夫整天为这个穷困潦倒的家愁眉苦脸,现在——嗐!“上帝保佑!”老约瑟夫激动得眼泪哗哗的。谁都知道,前不久邻村的哈里德被放了出来,他在监狱里呆了整整7年,现在不但无罪释放,国家还赔了一大笔钱。村民沸腾了,因为哈里德不是第一个
杏爷杏婆就喜欢小山村平静安逸的日子。儿孙都在城里,老两口一点儿都不喜欢城里的日子,去住过两天就回来了。再以后,牛都拉不去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杏爷每天吃着杏婆做的饭菜,还喜欢呷两口酒。日子沐浴着春风秋雨,没有一丝波澜。老两口一起聊天的样子最动人。杏婆爱笑,聊天的内容东拉西扯,总伴着杏婆爽朗的笑声。杏爷说:“你吃笑婆子尿啦?啥都
我的女神“送子观音”得了乳腺癌。得知这一消息时,我正和花生、毛豆在丰源大排档履行一月一次的饮酒大会。这次轮到我做东,毛豆点了两筐冰镇啤酒,说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他总因为错用成语,经常被“送子观音”当做反面教材做示例。“送子观音”是我们初中的班主任,叫“宋兹茵”。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