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中,我偏爱大提琴。我曾经问过一些喜欢大提琴的朋友:为什么喜欢大提琴?回答往往是:“好听”“旋律优美”。再问下去:为什么好听、优美?就答不上来了。我想很多人之所以喜欢大提琴,只不过把它当作生活的点缀。但大提琴,对我来说的特别之处是:它像一块砂皮,把人的心和神经,放在上面,磨来,磨去;磨去,又磨来&hellip
她叫豆子,并非身材有多么苗条,反而是因为超乎常人的胖壮,被喜爱恶作剧的男生们传开了这个绰号。高一下学期,豆子从其他班级转来时,并没有引起大家太多的关注,无论是黑框眼镜遮不全的大脸,还是乏善可陈的乡土口音,都足以让她远离话题的中心。唯一能把她从人群中区分出来的特点就是话多。作为她的前桌,我深受其害,“学校侧门的炒面贼软”“杨
阿毛是村里的混混,尽干些偷摸拐骗的勾当。最近他兜里又没钱了,盯上了村西头老郑家里那头肥肥的大母羊,准备晚上下手。当天半夜,突然下起大雨,阿毛冒雨摸到老郑家门口,偷偷翻过院墙,一眼便瞧见了羊棚里的那头大母羊:真是老天助我!雨这么大,老郑家的人多半不会到院子里来,方便我下手!阿毛正打着如意算盘呢,没想到从老郑家的柴房里突然蹿出一只狗,“汪汪汪&rdq
盛唐的诗仙李白写过一首《山中与幽人对酌》:“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幽人是谁,不知道;为何而醉,不知道;明天你是否还会再来,不知道;抚琴又会是什么曲目,不知道……这是一首没有任何确定时间、人物、地点的诗;甚至也可能是青莲居士自斟自饮,与另一个自我对话的想象,有如月下
日本江户时代有个茶师很喜欢武士的装扮。一天,他一时兴起,打扮成武士上街闲逛。不巧碰上了一个真正的武士,茶师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武士见茶师很惊慌,就说:“拔出剑来,我要和你比武。”茶师心想:若跟武士比武我一定会死。但他是个得道的茶师,要死也要死得漂亮,就骗武士:“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办完了再来与你比武。”茶
如果能够见到自然的美景,是幸运的;如果能够遭遇可爱之人,是幸运的。我常常是幸运的,因为能够偶尔被美景感动;因为能够偶尔邂逅世间可爱美好之人。第一次被自然美景所感动是在十几岁时。有一天傍晚,我骑车去友人家相聚。骑着骑着,猛然看到路边高大的白杨树,树冠的下半截已经隐入阴影,上半截却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染成一片金黄。当时心中莫名感动,几乎落泪。后来,在新疆喀纳斯看到皑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间仓库。我们所经历过的事情和情感,都被一一输送到仓库里,分门别类地储存起来。其中有一些贴着精致美丽的标签,那是让人欢愉的美好回忆,我们十分乐意时时拉开抽屉,欣赏一番,也许还会拿出来展示,与亲朋好友们分享。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记录,我们将它们贴上封条,放在犄角旮旯处,恨不能闭目塞听,永不开启。也许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那扇门冷不丁地弹开了,我们会
昨天去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买菜,排队结账的人有点多,一路堵到了门口。后面有女生催促:“老板,你能不能快一点儿啊,等着回家做饭呢。”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随声附和,希望他赶紧再招个店员多添台收银机提高效率。老板手头稍微加快了些速度,一边笑眯眯地算账一边说:“别着急嘛,慢慢来,老规矩,小葱一把人人有份。”大家都笑了,问他
有人问犬儒派创始人安提西尼,哲学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回答是:“与自己谈话的能力。”我们经常与别人谈话,内容大抵是事物的处理、利益的分配、是非的争执、恩怨的倾诉,以及公关、交际、新闻,等等。独处的时候,我们有时也在心里说话,细察其内容,仍不脱离上述这些,因此,实际上也是在对别人说话,是对别人说话的预演或延续,我们真正与自己谈话的时候是十
我以前的公司,是允许职员带着孩子去上班的。所以每到学校放假,孩子们在走廊里蹦蹦跳跳就是常事。记得有一次,一个小孩跑着跳着突然摔了一跤,被身边的一个老同事扶起来。老同事摸着他的脑袋,数落道:“这劲头还真是和你爸爸当年一模一样啊!”那个小孩正追着前面的孩子跑,膝盖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拍,吐了吐舌头,就跑远了。小孩的爸爸是我们科室的同事,一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