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班等车,我发现街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修鞋的小店,面积只有6平方米左右。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纯朴憨厚,女人灵巧勤快。小店里的一个小方几上,有一个细颈的玻璃花瓶,瓶颈处系着淡黄色的蝴蝶结,在阳光下显得玲珑剔透。瓶子里插着一枝亭亭玉立的红玫瑰,在又小又暗的鞋店里,显得明艳照人,让过往路人不停地侧目——看不出这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
1、嘉文回上海的时候,刻意瞒着徐立。她不知道这两年,他过得好不好,而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葛。尽管如此,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她仍然想起了和他有关的过往。两年前,22岁的嘉文跟徐立是一对恋人。大学刚毕业,两人在朝霞路的弄堂里租了间简陋的一居室,好在有嘉文喜欢的飘窗。她是学室内设计的,在飘窗上打造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闲暇时跟徐立窝在飘窗上喝茶看电影。徐立业余爱好是
2003年4月,被誉为“戏剧神童”的着名艺术家吴祖光与世长辞。而五年前的那个4月,他爱妻新凤霞也去世了。戏剧化的结局,处处透露着这段感情的刻骨铭心。1951年,一场婚礼在京城引起了轰动,婚礼的主持人是郭沫若,到场嘉宾有四大名旦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还有相声大师侯宝林、孙宝才等曲艺界名角大咖。婚礼不算隆重,世人惊叹的也不是到场
癌细胞蚕群般在体内啃食着,母亲肉眼可见的委顿下去。医生讲,患者还剩三个月的光景。艾佳带着第三任丈夫从国外飞回来,偎在病床前哭得梨花带雨。母亲精神尚好,抚着女儿的秀发,传递着虚弱苍白的温情。老人坚持回家,不肯躺在医院等待死亡。艾佳陪妈妈回到生活了几十年的家里,仿佛走入了一段尘封的时光。不同年龄的自己挂在墙上甜蜜地对着世界微笑;小小闺房中还氤氲着少女的心事。翻开
到睡觉时间了,萨米却还睁着眼睛。她瘦弱的肩膀靠在枕头上,笑容满面地对我说:“爸爸,我想听你讲一个故事。”我坐到她的床边:“你该睡觉了,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明天,我要带萨米去医院,医生将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萨米眨了眨棕色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说:“今晚再讲一个吧,爸爸,讲完我就睡。”&
有位父亲晚年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与常人无异,糊涂时连家人都不认得。有一天,父亲从街上回来,不知怎么了,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大便还拉在了裤子里。儿子把他扶进卫生间,想给他洗个澡,可他拽住裤子死活不让脱,还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儿子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父亲抱了起来,累得满头大汗。儿子终于给父亲脱去衣裤,然后他打开淋浴器,调好水温,开始给父亲洗
“丁零零”,上课铃响了,班长姜小峰朝哄闹的教室喊道:“安静安静,上课啦!”苗老师带着课本和水杯走了过来。他做了个深呼吸,把门口的一只鸡踢到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正在吵闹的同学们快速奔回自己的座位,等待着老师。“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此时,一道闪电划开了天空,苗老师吓了一跳,望向四周
这些年,感觉时间在不停提速,尤其是对父亲。在他身上,岁月的沙漠化一年深过一年,从牙齿到骨骼,他所有坚硬的部分,都迅速钝化。走在路上,每遇见老人,我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有时,还会从他身后追到身前——我总觉得,他是我父亲。老了的父亲,失去辨识度,老成所有老人的样子——干瘦,呆滞,不苟言笑。但年轻时,他棱角分明,一顶
1、很久以前的一个春天,祥哥开车带我去兜风。红灯时,我注意到停在电线上的小鸟。它们分别停在平行的两根电线上,看起来很自在。“要是两只小鸟握翅膀,会不会电死呢?”我问祥哥。“会啊!小麻雀。”祥哥喜欢叫我“小麻雀”.“怪不得电线之间要留那么大空间,原来是要防止小鸟双双殉情。&rd
“你到家了吧。”刚放下行李,娜娜的电话就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看你朋友圈。好好休息,明天我去看你。”我心里倏地一暖:毕竟是好姐妹,虽然她从来没在朋友圈给我点过一个赞,却一直在默默关注我。二十年前,因工作调动,我离开故乡。爸妈退休后会来小住,但不肯留下。三年前,父亲去世,母亲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