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的时候,人间就静了。旧时树多,草茂。树多成林,一片一片的树林,月亮照着,一摊一摊的树影汪汪如泼墨,远看还有生动变化的轮廓曲线。旧时水也多,池沼、溪流、湖泊,很多地方都亮闪闪的。月亮照着水面,每个水面上都有一个月亮,旧时的月色也就更多了。以前,人们称月亮为“月婆”“月姊”,人和月亮是一种世俗的关系。在中国
好语言不古怪鲁迅的《高老夫子》中,高尔础说:“女学堂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我辈正经人,确乎犯不上酱在一起。”“酱”字甚妙。如果用北京话说成“犯不着和他们一块掺和”,味道就差多了。沈从文的小说,写一个水手,没有钱,不能参加赌博,就“镶”在一边看别人打牌。&ldqu
小区门口常有老人来卖菜。萝卜缨子南瓜头,小小青蒜地瓜梗……都是他们从这座城市的缝隙里种出来的旧相好。作为一个新江南人,对于这些菜,我通常只是看看,并不太会吃。不是嫌弃,是不知道怎么吃。一天出门时,我终于看到了一种我会吃的菜:香菜。其新鲜肥嫩、青翠欲滴的模样,让我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嗯,回头我要买上一把,配青蒜辣椒油,做成酸辣汁,蘸
人在不同时空中,对食物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物质需求得到了极大满足以后的奢侈需求。味蕾的记忆往往是喜新厌旧的,一种制作再精细的美食,如果成为你每天的家常便饭,你也会厌倦的,味蕾追求的是“异味”,而非“同味”。但是,它有时也是会“喜旧厌新&rdquo
一、“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啊。”阿初说,“好羡慕你啊。将来的丈夫人那么好。”阿江的脸颊上泛起红晕:“迄今为止一直都叫哥哥,突然要改口叫夫君,不知道叫不叫得出口。”“很快就会习惯的。”“会吗?”阿江歪着头,在脑海中描画着沉着冷静而又亲切的信次郎的
天地之间,其唯走路乎。能够走路,是世上最美之事。何处皆能去得,何样景致皆能明晰见得。当心中有些微烦闷、腹中有少许块垒,放步去走,只消一二十分钟,便能渐渐抛去。若再走下去,愈走便愈接近另一个境地,心中烦闷渐除,美景亦一一奔入眼帘。若能自平地走到高山,自年轻走到年老,自东方走到西方,那是何等的福分!低头想事而走,岂不可惜?再重要的事,亦不应过度思虑,至少别在走路
如果将已经存在的过往,想象成一块一块不断凝固的透明冰块,你则像一位人类学家,手持着显微镜仔细地观察研究。我想你大致会发现:从古至今,人*的变化很慢,而像潮水一样裹挟着人们而去的生活形态变化得很快。我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社会的生活模式会远远超出如今我们所有的想象。3000年前的《诗经》,今天我们读来仍然有会心处,念兹在兹。同时,我们又已经有些不可想象没有
学者刘擎在一篇文章里,谈到“忍受枯燥”这种能力,特别有道理。他说:人如果在娱乐文化的背景下成长,他们忍耐没有笑点、没有兴奋、没有生动言谈方式的时间会非常短。他们的阅读能力也会下降,手机上短平快的东西破坏了深度阅读能力的养成。我们的大学模式是建立在20世纪中叶的文化环境里的,假设你能专心致志地读书,能够忍受看似枯燥实则有深度的内容,肯定
不知从何时起,喜剧变得越来越复杂。春晚小品必然“喜头悲尾”,喜剧电影必须“笑中带泪”,问起来人人都会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啊!所幸,2021年两档备受关注的综艺节目传递了另外一句名言:艺术来源于生活。从它们各自的口号就可见一斑:《脱口秀大会》讲“还是生活最幽默”;《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喊&l
一个人如果没有爱力,如何融入自然,又如何保持不绝的深情?这样的人对世界必定是麻木无感的,也无所谓责任。这样的人只能是一个虚假的入世者,一个为口腹之欲奔波的人。勇气也源于爱,这种爱是广泛而具体的,弥漫和渗透于一切方面。爱与深刻的好奇有关,但也有所不同。爱是沉浸和迷恋,也是强大欲念的推动,不过它是良*的,与贪婪和攫取有天壤之别。这种欲望只拥有而不攫取,是生理、心